江荷的头发凌乱散在地上,濡湿的额发把她眉眼遮挡,潮红的面颊像他每日在办公室落地窗外看到的火红晚霞。
意料之中的结果。
“你明明知道我处于易感期,还被信息素反噬了,却还要招惹我,是觉得你能趁着这时候压制我?”
他笑了声,没有温度,嗤笑着,让江荷很是火大。
“江荷,你只是个低等alpha,就算我再虚弱你也不可能压制过我,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不然你不可能忍耐我的存在,不是吗?”
沈曜的话戳中了江荷隐秘的心思。
是的,她不是真的在为江秋桐在忍耐他,要是她的等级比他高,他根本不会有接近江秋桐的机会,她会在对方靠近之前先一步用信息素压制他,让他寸步难行。
可是她做不到,所以才用为了女人而忍耐他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饰自己的弱小。
相反的,其实是沈曜在忍耐自己,因为他不是江秋桐的孩子,他割舍不断这段亲情,是他理亏。
这是江荷一直压在心底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此刻却被沈曜这么直接点破。
他伸手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那双被怒火燃亮的眼睛暴露在了他眼前。
很漂亮,像一把可以点亮黑夜,燎烧草原的烈火。
沈曜直勾勾注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信息素而泛起痛色,因为厌憎他而动人心魄。
他扯了扯嘴角。
“胆小鬼。”
他这么刻薄评价道,随即话锋一转,但更为凉薄。
“不过今天的你倒是勇气可嘉。”
沈曜表现的并没有像表面那么镇定自若,他的腺体越来越痛,呼吸也紊乱,只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不知怎么,他对江荷的信息素反应意外的大。
如果不是他被江荷打清醒,找回了点理智,或许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但没有如果,他赢下了这一局。
沈曜喑哑着声音对江荷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放你走,你去找苏泊让他叫医生过来,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江荷的腺体上,气息灼热。
“你不会想知道第二个选择的。”
alpha之间是没办法像ao那样通过标记度过易感期,但可以通过发泄,暴力的发泄,信息素的发泄,欲望的发泄,无论哪一种都能让被压制的那方生不如死。
江荷眼眸转了下,看向快忍耐到极点的青年。
“或许还有第三种选择。”
他眉头紧皱:“什么?”
她朝着露出一个灿烂过头的笑容,一字一顿道:“让我标记你。”
沈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找死。”
“咔嚓”,浓烈的迷迭香打破了那面隔绝的屏障,这次来自顶级alpha信息素的压制毫不留情。
江荷再一次感受到了在之前跌入迷梦之前的痛苦,但她这一次没有挣扎和抵抗,任由信息素席卷而来,在沈曜的信息素要渡入她腺体之前,她抓住了那缕隐藏在迷迭香之下的欢愉。
迷迭香催情致幻的作用对别人而言是一种精神的碾压与操控,于江荷而言却是她摆脱沈曜的束缚的机会。
自从在帮费帆信息素安抚之后,她便发现她因为腺体癌病变而分泌出的新信息素只有在情动的时候才会溢出,刚才也是因此她抵挡住了沈曜的信息素的攻势。
于是她激怒他,只为等待这一刻。
清甜的信息素比之前更加馥郁,迷迭香在感知到了这股信息素后陡然凝滞,然后下意识收敛了一瞬。
只是一瞬,便被江荷抓住了破绽。
她咬牙将信息素往沈曜的腺体刺激过去,更多的信息素被释放出来,她似乎又再次陷入了迷迭香的幻梦里。
江荷咬破舌尖,不让自己迷失或者昏睡。
她利用着沈曜的信息素去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对方的信息素越多她的信息素也会释放得越多越强。
沈曜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只以为她想要“标记”他想疯了。
于是他忽略了自己信息素本能退却的异常,再次将信息素压制了过去。
起初沈曜的信息素几乎是碾压着江荷的信息素的,到了后面开始持平,等到他发现江荷的信息素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信息素再次反噬了过来。
比之之前还要更猛烈,更严重。
沈曜双腿一软,撑着身后的沙发才勉强稳住平衡。
他捂着灼烧难忍的腺体,惊疑不定地看向不远处同样狼狈虚弱的江荷。
“你的信息素怎么回事?!”
江荷的信息素不是水吗,现在为什么又变成了荷花?
他刚才也感知到了花的香气,只是那气息太淡了,而酒气,水气还有他的信息素又太浓,在多重气息的混杂下,那点儿花香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因此他一直以为她抵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