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白银条纱衫,外罩蜜色妆花楣襟短比甲,下着石榴红拖泥裙,头上双髻绾着珍珠络子,俏生生偏过脸,眉间一点花钿,叁白妆衬得肌肤胜雪,顾盼流转间惊艳丛生。
只一眼,便教人永生难忘。
从前读洛神赋,无法描摹其美,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何为远观如朝霞明艳,近看似新荷亭立了。
再细瞧瞧,容貌还和云夫人有四五分相似。
江鲤梦感慨万千,款步上前,她也从罗汉榻上起身打量。
素衫素裙,清水脸子,娉婷姿,娟好静秀,温柔可亲。越瞧越移不开眼,云思禾暗忖,闻名不如见面,真如丫鬟所言,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
“这是你江姐姐,”老太太笑为两人介绍:“这是你云妹妹。”
大家互相见过礼,老太太唤俩姑娘到自己身旁坐。
刚落座,丫鬟回道:“二爷来了。”
云思禾倏地站起,云夫人来不及用眼神提醒稳重些。那裙摆翩迁似彩凤,已然飞了出去,把刚进门的张鹤景堵了正着。
云思禾叉腰嗔道:“鹤哥哥,我都来了半日了,你做什么才来?”
张鹤景瞥了眼神采奕奕的姑娘,不咸不淡道:“临汀轩里喂鱼,听说你来了,忙不迭就来了。”
她轻哼一声,笑盈盈的眸子不改热情似火,“一年未见,哥哥还是老样子。”
说着,脚尖轻点地,整个人向前凑了半步,抬手从自己头顶往他肩上比划,“我可长高了。”
一时,屋内欣慰、无奈、探究的目光,蜂拥而至。
张鹤景神情如旧,微微笑道,“长再高,也还是跳起来抢糖吃的小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