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事,我可能得提前回去。”阎慎拿起外套,“煎蛋在锅里,你等会自己盛出来,微波炉里有牛奶,你记得喝。”
梁思意没想到这周的见面如此仓促,愣了几秒才说:“知道了。”
阎慎昨晚没从行李箱拿出多少东西,收拾起来也迅速,他站在门口换鞋,梁思意走过去,忽然说:“我送你去机场吧。”
“没事,不用这么折腾,你昨天加班,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阎慎换好鞋,又拿过行李箱,看着她也有不舍,但又不得不走,低声说,“那我先走了。”
梁思意“嗯”了一声。
门在眼前关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莫名觉得静得有些过分,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加更~
44
阎慎回去后一连忙了几天,中间甚至空了一个周末没去江城,梁思意跟着梁仪敏处理一个案件的开庭事宜,也忙得脚不沾地。
江城的春天短暂,满城樱花轰轰烈烈开了一场。
花期结束之际,梁仪敏因家中有事,少有地休了几天年假,梁思意也极为难得地拥有一个完整的双休。
早上睡醒,她看见阎慎发来的航班讯息,落地时间是晚上八点。
梁思意趁着白天的时间,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发现家中不知不觉多出许多双人用品。
饮水机边的杯子,沙发上的抱枕,就连投影仪下方柜子上的盲盒摆件都是一对。
原本这间屋子对于梁思意来说,不过是个短暂落脚的地方,现在却因为多出的这些生活痕迹,让这狭小的空间变得没有那么冷清。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也在逐渐被填满。
不知不觉忙到下午,眼见太阳快要落山,梁思意把白天洗好晒干的四件套收进屋里。
她刚收拾好在书桌前坐下,又收到阎慎的消息。
ys:会议延迟,我改签了航班,十点多到江城。
ys:你饿了先吃饭,不用等我。
梁思意原本也不太饿,便说没事,让他慢慢来。
ys:好。
阎慎这周六是临时被通知加班,早上出门直接带着行李去了公司,等到会议结束,天色已经渐晚。
他推掉同事聚餐的邀请,提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阎慎赶在最后一刻上了飞机,航班是当天最后一趟飞江城的班次,落地已经是晚上十点。
夜间的江城,是另一番景色,车子驶过跨江大桥,他打开手机给梁思意发消息。
ys:还有十几分钟到小区。
梁思意一直没回,阎慎只当她在忙工作,也没太在意。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车外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阎慎下车路过保安亭,随口问了句:“张爷爷,怎么今天这么晚,外边还有这么多人?”
“六号楼起火了。”张大爷说,“你快别往里去了。”
一听是六号楼,阎慎心里倏地一紧,把行李扔在保安亭,径直朝小区里跑了进去。
他跑到六号楼前,楼下是聚集的住户,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阎慎抬头望向楼上起火的位置,是二楼刘爷爷家。
烟雾从窗口飘出,正顺着风浪往楼上飘,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
阎慎环顾四周,没看见梁思意的身影,他打了几通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可她家里的灯却在浓烟中亮得显眼。
阎慎一时心急,仓促抓起一旁花坛里晾晒的毛巾,拿水打湿后捂住口鼻,径直冲进楼里。
“哎,小伙子——”周围人没拦住,干着急地说,“消防车到哪儿了,怎么还不来啊。”
楼道里浓烟滚滚,阎慎憋着一口气上到三楼,浓烈的烟味,让他呼吸也变得有些难受。
他低头输密码,门一开,家里充斥着黑色的烟雾。
“梁思意!”阎慎跑进卧室,又接连推开浴室和厨房的门,屋里没有人。
他被烟雾呛到,又钻进卫生间里,重新打湿毛巾捂住口鼻冲出家门。
下到二楼,阎慎看见刘爷爷家门并未关严,想到先前似乎也并未在人群里看见刘爷爷的身影,他没怎么犹豫,推开门低头弯腰走了进去。
屋里火焰燃烧,阎慎在厨房里看见晕倒的刘爷爷,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人背起。
他胳膊骨折的伤没完全好透,动作间扯起一阵酸麻。
幸好厨房紧挨着门边,阎慎冲出家门时,在楼道里碰见前来营救的消防员,对方立马迎了上来。
顾不上说话,三人急匆匆下楼,其他消防员继续往上搜救伤员。
等跑出楼里,阎慎将刘爷爷交给医护人员,一旁负责指挥行动的消防队长冯亮走过来训斥道:“太危险了!这种情况怎么还能擅自往楼里去!”
他脸上都是烟灰熏过的黑渍,声音也有被浓烟呛过的嘶哑:“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