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听见女人温柔的声音:“昭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时隔五年,陌路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他离她这么近,又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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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卡特兰及展览的相关介绍有参考。
场馆内最引人注目的作品名叫《喜剧演员》, 一根香蕉被一块灰色胶布粘在白色展墙上。
这幅作品曾被拍卖出12万美元的高价,香蕉的市场价值却不足1美元。
众人围着这根价值不菲的香蕉拍照留念。
赵承言问江斯月:“需要帮你拍点儿照片吗?这个展厅很漂亮,适合出片。”
说话间, 他悄悄俯身,在她耳边补充:“你也很漂亮。”
江斯月从他的掌心抽走自己的手,躲避暧昧:“不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知道怎么走吗?”
“我看见标识了。”
……
江斯月进了洗手间。
她想洗把脸, 指尖触到凉水, 这才意识到她带着妆。
她打开包, 掏出口红,对镜补妆。镜子里是完美的假面, 卷发、红唇、黑裙。
如今的她和以前不太一样,裴昭南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淡忘了一切。
可是,那些二十出头只谈恋爱不计后果的回忆卷土重来,她又陷了进去。
洗手间里出来一人。
江斯月打眼一瞧,恰是裴昭南身旁的女伴。她踩着细高跟, 哒哒地走过来, 放水洗手。
她和裴昭南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江斯月陡然清醒。
这不是她应该思考的问题。
愣神之际,那个女人走了,一枚钻戒遗留在洗手池。
这枚钻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却浮夸到近乎不真实。铂金戒托上镶嵌着饱满的梨形钻石,好似一颗硕大的冰糖。
江斯月没多想,拿着钻戒追出去, 叫住她:“你好,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对方回过头,先看江斯月,再看钻戒, 露出欣喜的神色:“哦,是我的东西。”
她将钻戒套回左手无名指,冲江斯月礼貌微笑:“太感谢了。这是我的婚戒,要是弄丢,我可没法儿跟家里那位交代了。”
家里那位……
是她的丈夫吧。
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说:“裴太太,我带您过去。馆长正在等您。”
“好。”女人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江斯月立在原地,心乱如麻。
裴昭南结婚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没有不结婚的道理。
毕竟……五六年前,他就急着要结婚,急着要孩子。
那位裴太太长相端庄,性格温柔。他们很般配,感情也不错。
她应该为裴昭南感到高兴,不是吗?
……
江斯月回到洗手间,继续补妆。口红擦了一遍又一遍,粉饼扑了一遭又一遭。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拾好心情,走出洗手间。拐过墙角,她登时怔住——
裴昭南背倚着墙,手抄着兜。冷彻的灯光晕上发梢,狭窄的甬道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时光待他不薄。他和江斯月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几乎完全重叠。
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眸转过来,看向江斯月:“什么时候回来的?”
嗓音带着一丝嘶哑,像北京三月的风沙。
江斯月当没听见,只顾低头往前走。手腕忽地被攥住,她连人被拽过去,后背抵住墙。
裴昭南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的嘴唇,指腹染上一抹红。他的眼底滚过一道暗光,万分克制地咽了一下嗓。
“na,好久不见。”他说。
印象中,裴昭南最爱在她意乱情迷之时唤她na。每叫一声,她便陷落一分。
这是他们之间别样的情趣。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他又说。
江斯月躲开他的手。她用指尖蹭了一下唇角,低头便见一缕红——口红花了。
已婚人士,应该对前任这样吗?太冒犯了。哪怕未婚,也不行。
江斯月发出警告:“裴昭南,请你自重。”
裴昭南扯出笑意:“你还记得我。”
这时,江斯月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承言。
裴昭南垂下眼帘:“你没跟他在一起。”
他是谁?赵承言?
还是……魏一丞?
江斯月挂了电话。
这种场合不适合接听。
“江斯月,你挑男人的眼光变差了。”
“我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不是吗?”
裴昭南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