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坏了吃得更多。
他重新回到早餐店,要了几碗粥,一口一口吃进去。
他吃得太快,粥吃完,又吃其他的。
胃里翻江倒海,温晟砚重重呼出一口气,揉着肚子。
忍住。
傅曜在厨房烧水。
家里的煤气没了,好在电没断,热水壶里的水沸腾,傅曜没注意到他的不对,一边翻橱柜一边问他:“温晟砚,我今天在你这儿睡行吗?”
没人回答。
傅曜探出脑袋:“温晟砚?”
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冲进卫生间。
返上来的酸水将喉道灼烧,温晟砚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
未消化完的食物混合着胃酸,酸涩的味道溢满口腔,温晟砚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胃部抽搐,疼得温晟砚直吸气。
他吐得仿佛整个人都要死过去,抹着嘴,喘着粗气爬起来。
温晟砚腿软站不住,扶着墙,眼皮耷拉着,眼前发黑。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叫他,温晟砚听不清,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弯腰,两根手指并拢探入口中,拱起的脊背抖了几下,再度吐了个干净。
他吐不出来什么,口鼻里全是刺鼻的酸味,温晟砚眼泪都被逼出来。
他妈的,真是……
傅曜被他突然冲进厕所的动静吓了一跳,跟着过去。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只能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脊背因为过度呕吐而痉挛耸动,身体的主人蜷缩着,喉间溢出几声痛苦的咕哝。
酸腐的气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温晟砚一手撑着湿漉漉的地砖,试图站起来,然而胃部的不适感还在,他打了个嗝,捂住嘴干呕。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成为这房子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吃太多又吐出来,把自己给呛死的奇葩租客。
迷迷糊糊,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又走远,过了一会儿,后腰被一只手臂穿过,来人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将歪斜在马桶边的人半提半抱着拎出卫生间。
温晟砚被人放在沙发上,脑袋昏沉,额头抵在傅曜腹部。
“别动。”傅曜的声音很轻,他一手拿着热毛巾,一手托着温晟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温晟砚眼皮耷拉着,任由这人动作。
傅大少爷看起来不像会照顾人的样子,替他擦脸的动作却是格外熟练,从额角到脖子,每一处都照顾到,唇边的呕吐物也被一点点擦干净。
傅曜松开他,温晟砚的头又垂了下去,软绵绵的,只有靠着傅曜才能勉强坐稳。
卫生间的门敞着,气味飘到客厅。
温晟砚费力抬眼,往那边看去。
他嘴唇蠕动,不知道是在和傅曜说话还还是在自言自语:“……脏。”
他胸前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呕吐沾染上一些秽物,傅曜沉默着,俯身,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
温晟砚从不知道他力气居然有这么大,趴在傅曜肩膀上居然还有闲心胡思乱想,去年的运动会该让这小子去报名实心球才对。
他试图挣扎:“不要抱……”
傅曜稳稳抱着他,甚至还把人往上颠了颠,防止他滑下去。
他抱着人进卧室,一手扶着温晟砚的背,一边打开衣柜找新衣服,嘴上还在训他:“昨晚上抱你,也没见你反抗,再乱动小心摔下去。”
温晟砚闭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他没力气,被傅曜放在床上,一碰到床,就像没骨头似的埋进被褥里。
电热毯还开着,暖气也开着,傅曜找出一件新睡衣,上手要扒温晟砚。
温晟砚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都是男的,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傅曜帮他换了睡衣,起身出了卧室。
温晟砚闭着眼,耳边是傅曜在家里走动发出的动静。
水烧开,断电,拖鞋底摩擦过地板,床边凹陷下去一块,后颈被人捏了捏,是傅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