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宝,你对我很重要。我没法承受你出事的后果。记住了吗?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
&esp;&esp;池漪把脸藏进薄引鹤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湿漉漉的鼻音。
&esp;&esp;“……找你。”
&esp;&esp;薄引鹤抱紧池漪,亲了亲池漪的发顶。
&esp;&esp;他单方面做出了决定。
&esp;&esp;“今天晚上不准去酒吧。太晚了,你要休息。”
&esp;&esp;池漪眼睛红肿,余痛未消,蔫蔫地点头。
&esp;&esp;薄引鹤打横抱起池漪,路过池漪的卧室,脚步不停,还是回到自己的卧室。
&esp;&esp;一进门,池漪就躲进了浴室里。
&esp;&esp;严叔敲门,送来冰袋和几支镇痛药膏。
&esp;&esp;“先生,这个是敷眼睛的,这几个是身上用的……”
&esp;&esp;觉察浴室里有水声,严叔又叮嘱:
&esp;&esp;“最好先不要让小少爷洗热水澡。”
&esp;&esp;严叔见过薄引鹤教训小辈,那可谓是毫不手软。
&esp;&esp;当年薄引鹤有个表弟犯了忌讳,被薄引鹤亲手用戒尺抽了一顿,三天都下不了床。
&esp;&esp;薄引鹤只取走了用来敷眼睛的冰袋,没动剩下的药膏。
&esp;&esp;“不用,没伤着。”
&esp;&esp;池漪这身子骨,打不得骂不得,他还能真下力气不成。
&esp;&esp;方才的每巴掌都落在肉多的地方。
&esp;&esp;薄引鹤的目的,只是要池漪记住教训,长长记性。
&esp;&esp;以前池漪根本就没被打过屁股。
&esp;&esp;他从小就是个乖宝宝,而且很聪明。
&esp;&esp;只要大人讲一讲道理,他就能听懂,然后认真地记在心里。
&esp;&esp;即便薄引鹤偶尔抓到池漪顽皮的时候,也只是讲道理——他别说对池漪动手了,连讲道理时的声音都没大过。
&esp;&esp;唯有这一次,池漪的每一步都踩在薄引鹤底线上。
&esp;&esp;不教训不行。
&esp;&esp;……
&esp;&esp;等池漪洗完澡,薄引鹤帮他吹干头发,又拿着冰袋给他敷眼睛。
&esp;&esp;十分钟后,薄引鹤拿走冰袋,身后将夜灯调到最暗。
&esp;&esp;卧室里只剩下浅浅一层光,将薄引鹤勾出个模糊的影子。
&esp;&esp;也仅有这么一个轮廓的影子,身形移动间,甚至不足以映到墙上。
&esp;&esp;薄引鹤从床头柜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esp;&esp;又从兜里拿出一串手串,放在池漪枕边,往枕下推了推。
&esp;&esp;池漪闻到一股通透的香味,偏头去看。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薄引鹤身后拨了拨池漪的刘海。
&esp;&esp;野生沉水白奇楠的香气留在薄引鹤指间,又染上池漪的发际。
&esp;&esp;“沉香手串。从明天开始,dionys酒吧和附近的店铺都属于你。另有一份单独的信托,文件我放在桌子上了。小宝,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esp;&esp;池漪一下子清醒了,撑着床坐起身,语气茫然:
&esp;&esp;“我不用要这么多,有手串就行。”
&esp;&esp;薄引鹤把池漪轻轻按了回去,给他提了提被子。
&esp;&esp;“你长大了,总要有些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这些东西与池家无关,你收下,我会更放心。”
&esp;&esp;薄引鹤平常没见过池漪动过账户里的钱,担心池漪是不愿花池家的钱,便趁生日给他补上。
&esp;&esp;沉香手串,则是薄引鹤提前许久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esp;&esp;薄引鹤惯常用沉香。
&esp;&esp;池漪提过几次,说他身上的味道好闻,他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放在心里。
&esp;&esp;如今,两人间的情感微妙地变了质,再拿沉香当礼物,薄引鹤总觉得不妥。
&esp;&esp;可要是临时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当生日礼物,那就更不妥了。
&esp;&esp;所以薄引鹤还是卡着池漪生日的末尾,送出了这条沉香手串。

